过了两秒,她才有些缓慢而机械地偏过头看一旁的人。
眼睛太灵动会传情有时也是种困扰。比如现在,慕已夏眼里从一开始的困惑和怔愣,到如梦初醒的惊慌失措,再然后是羞恼交加。
每一帧都变换得生动清晰,让人无法错漏。
“你,你发什么神经啊!”已夏回过神来,迅速得往后撤了一步,然后直起身子。脸上满是慌乱,顾不上内心狂跳,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门外。
这是飞机上,一门之隔就有好多人,而且门还开着随时会有人出现。
她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空白,除了自己嘭嘭的心跳声,一息间好想什么都反应不过来。
看着慕已夏满脸不打自招的慌张,顾寒慕阴沉了快一个月的心情终于觉得放了一丝晴。
嘴角翘起些悠然的弧度,声音里居然有淡淡的埋怨,“谁让你这么久不理我,第一句话就是问我别的男人的行踪。我不高兴。”
已夏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位里,半侧着身子看着她的男人,觉得他是不是吃错了药。
因为心绪还在突然的惊吓中没有平静,所以对自己的言行就没什么平日的控制。
心里这么想着,就自然而然说了出来,“你是不是有病啊?”
顾寒慕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慕已夏,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了,只能装模作样地理了理已经梳得挺整齐的头发。
脑海里冒出一个词:“色厉内荏”。
一脸认真地看着她,“嗯,大概是病了,所以刚才看见了药,必须得吃啊。”
已夏心里的惊慌还没平息,反应过来顾寒慕话里的意思,却又止不住双颊发烫。
又羞又恼,一时只能气鼓鼓瞪着他,也说不出什么来。
“好了,是我不好,我投降还不行?我们慕大小姐晚生了几十年,要是生逢冷战时期,你一定是国之栋梁。”
顾寒慕唇边挂着淡淡的笑,说出来的话也轻描淡写地带着些调侃,可又好像先让了步。